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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徐巖的北京》畫展觸動中國油畫界:“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難得”

企業報道  2020-09-08 21:33:42 閱讀:1180


  中國青年報

  近日,《徐巖的北京》畫展引起社會廣泛關注,人們從京城各處來到剛恢復開放的中國油畫院,穿梭在展廳中,很多人被巴掌大小的一幅幅“北京街角”所吸引,畫里的舊樓與門墻,勾起無數人的記憶。有人似乎聽見鴿哨,有人悄然抹著眼淚。

  徐巖是誰?

  徐巖很普通。只因為年少的角角落落印在記憶中,花甲之年的他回到北京,每天背著畫夾,二十年如一日,畫遍了北京的老街小巷。

  徐巖又很不普通。他是民國總統徐世昌的侄孫,幼時家族顯赫。蹉跎歲月中,他把一生都投入到詩書繪畫之中,直到謝世。他是平凡的畫家,亦是傳奇的畫癡。

  “我趕緊畫呀,拼命地畫”

  徐巖,字延宗,1942年出生于重慶,1945年隨家遷居北京。徐巖在北京度過童年時光。他生長在大家族,祖父、父親寫字繪畫都很好,令他幼年便受到良好的熏陶。徐巖曾回憶,啟功先生做過徐家的家庭教師,還是七叔的結婚證人。后來徐巖上了東華門小學,一路從二十五中學、二十二中學考進中央戲劇學院。1965年徐巖畢業,因為家庭出身不好,他被分配到最偏僻的地方,到寧夏任舞臺美術設計,一晃就是30年。

  徐巖對奶奶感情最深,奶奶也最疼他。“文革”期間奶奶家被抄,徐巖大學畢業后的工資每月給奶奶一份,給父母一份,一月不落地堅持到奶奶去世。徐巖也很愛媽媽,“她在小廚房里一個人默默忙碌,很快能變出一桌可口飯菜”。

  徐巖的媽媽是緬甸華僑,17歲就嫁到徐家。在一張舊得泛黃的全家福上,能清晰地看出她年輕時的漂亮賢淑。媽媽娘家是糧食商人,家里有花園,有大象,她保留了緬甸殖民地時期的英式生活習慣。剛進徐家時,整個大家族還保留著舊式的風俗,傭人給她磕頭,叫她大少奶奶,她還奇怪是怎么回事。起初她還能和娘家通信,“文革”開始后斷了聯系。

  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,中緬恢復邦交,徐巖的媽媽終于可以探親,五十四年的夙愿得以實現。然而不幸的是,那次探親因為太過激動,她竟突然倒下再沒有醒來。人生最后的團圓,就只有半天時間。

  彼時徐巖已離家大半生,只差一年退休,正日夜盼望數著日子回到媽媽身邊。得知噩耗痛悔難當。他在詩里傾訴對母親的思念,“我心中有多少柔情的詩,寫給你,卻從沒有能寄。我心中有多少感激的話,面對你,卻從沒有說起。我趕緊畫呀,拼命地畫,畫出美景獻給你,卻沒有來得及。”

  回首在寧夏的三十年,徐巖說自己過著質樸的、與世無爭的生活。陳墨石是徐巖的至交,兩人相識在七十年代初。在陳墨石眼中,徐巖“不講究吃穿,一年四季,唯一的嗜好就是出去寫生。”

  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西北,很是荒涼,徐巖背著畫板騎著很破的自行車,到賀蘭山腳下一坐、一畫,就是一天。他一個人坐在那畫畫,周圍都是沒有人煙的地方。有時候遠遠看見有打野兔子的人,徐巖就使勁地招手,大聲喊,“我是個人啊”——他擔心自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,人家把他當兔子打了。

  陳墨石記得,有一個冬天,大雪后,非常寒冷,徐巖去賀蘭山腳下寫生,因為忘記了時間,很晚還沒有回家。陳墨石得知后,急忙請求寧夏軍區派車去找。當人們晚上六點多找到徐巖時,他仍坐在馬扎上,手里一支筆一塊干饃,人幾乎凍僵了。

  日子久了,大家都知道有這么一個人總在賀蘭山腳下畫畫,有人騎車子經過那里,會一面騎一面朝他喊,“你叫什么呀,你會成功的!”

  拿菜刀做煤塊,用天真畫世間

  在很多人眼里,徐巖就是個無用書生,可以說除了畫畫,別的什么都不會。寧夏當時的生活條件不好,徐巖過得很是辛酸,但他又是幸福的,因為他身邊有一位善良的夫人雷愛新,一直在照顧他。

  徐巖從小在優渥的家境里長大,應變能力很差。他的夫人是紡織廠女工,婚后,家里家外全由夫人操勞。冬天格外寒冷,取暖要用煤爐,燒的煤塊也要自己做,拿土和煤沫子和起來,攤成磚似的曬干之后,再敲開做成一小塊一小塊的。徐巖從沒干過這個,有一次讓他搭把手,他看著煤餅直發愣,問夫人怎么做。夫人又累又急,賭氣說“拿刀剁!”結果他真的跑去廚房拿了菜刀要切,被鄰居看到后,大家笑作一團,不久廠里都傳開了,“他們家徐老師拿菜刀做煤塊”,成為廠里長盛不衰的笑料。

  徐巖畫素描需要的模特,也多是夫人從紡織廠叫來的朋友。那時候人與人之間很樸實,他一天換一個模特,從沒有人提過錢。

  生活雖然清苦,但西部廣闊的天地卻讓徐巖自由自在。融進山川與大自然,他就會忘掉一切煩惱。

  在夫人眼中,徐巖還很“傻”。有一次一個朋友到家里看徐巖,看到屋里掛的畫跟他說“我舅舅也在寧夏畫畫”,徐巖就問“你舅舅是誰”。那人回答說是誰誰誰,徐巖一聽大叫,“噢,那是個有名的癩皮狗”!搞得人家哭笑不得。后來夫人總以這件事笑他,勸他別再“口無遮攔”,但他依然本性難改。

  前兩年,電視臺想給徐巖拍攝紀錄片,好不容易答應了。結果人家來拍了三個晚上,他不但嘟嘟囔囔毫不配合,臨走人家道別說,“徐老師,辛苦了”,他也默不作聲。一旁的夫人過意不去支應說,“不辛苦”,沒想到徐巖立刻開腔,“怎么不辛苦”!后來紀錄片一事也不了了之。

  高偉是徐巖的鄰居,也一樣都是“工廠的女婿”,兩人的友誼跨越了40余年。在紡織廠區居住時的往事,常常像過電影般閃現在高偉眼前:飯后茶余他們常在一起談論藝術、唱唱蘇聯歌曲、讀讀詩詞。朋友們也常翻看徐巖的畫作,那些小樹林、土坯房、紡織女工、青澀的女孩……都是當時熟悉的場景、熟悉的人。

  相識的人愛去徐巖家串門聊天兒。徐巖也不迎客,但大家也無拘無束。沒準什么時候徐巖冒出來,笑瞇瞇地老能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。讓高偉特別感慨的是,和徐巖接觸多了,“會發現他的內心很豐富,不時閃現著才華的光亮”。

  高偉那時并不特別看重徐巖的畫,可后來他在中國美術館看到蘇聯早期的水粉畫展時,才醒悟過來,徐巖的畫是有著藝術傳承的。直到最近看到陳丹青說徐巖的畫作“馥郁樸茂,魅力深藏,以晚年的天真,贏得了畫趣淳醇的意境”,他特別為老友感到欣慰,“這個評價是夠高的了”。

  “讓我不寫不畫,還不如死”

  1995年,徐巖因病退休回京。重回闊別30年的北京,他只做一件事——天天背起畫板出去寫生,似乎要爭分奪秒畫下北京的樣子。

  他老說一句話,“如果讓我不寫不畫,還不如死”。

  北京夏天最熱的時候,他寫生看景也是角度第一,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暴曬在太陽下,坐一會兒,就滴滴答答往下掉汗珠。有時候因為看的人多受影響,他就躲到草叢里畫,拿蚊香挨著自己點上一圈。冬天有一次他在外頭畫著畫著,咦,怎么畫面都泛紅呀?一看才知道手都凍裂了,血水滲下來染紅了畫面。

  徐巖一出門畫畫就是一天,拿著水和吃的,到地方就趕快吃完,開始畫,天黑才回家。有一次在頤和園,畫完了才發現,大門關了,出不去了。他摸黑找到值班的人幫忙開門才出來。

  徐巖畫畫沒有雜念,他沒有名也沒有利,畫完畫幾個知心朋友過來看看聊聊,就很開心。2008年有個小伙子找到徐巖說,“你給我女朋友畫個像,要多少錢都行”。認認真真畫完之后小伙子問他“你要多少錢?”徐巖愣了半天,說“我不知道”。他對錢完全沒有概念,但他又是一個非常“摳門兒”的人——衣著從不光鮮,畫畫用最簡陋的材料,有的素描直接畫在廢紙板上,愛惜到一個小筆頭也不舍得扔。

  徐巖罹患腫瘤晚期時,到成都養病住了一陣,仍是每天抓緊時間畫畫。他說“眼前的時間永遠是生命的最佳時刻”。在夫人眼里,徐巖對生死看得很淡,她記得,有一次自己正在床上睡覺,一睜眼,看見他正捏著鼻子哼著哀樂,遠遠地給她三鞠躬,夫人驚問“你干嘛”,徐巖說,“我先幫你試試”。

  2019年5月15日,徐巖去世,享年七十七歲。臨走的時候,徐巖最牽掛的是他的日記、他的畫,那是他一生最重要的事。

  為北京畫的畫,以“斤”論

  徐巖一生不愿主動跟人示好,年紀大了之后,甚至都不愿與外界接觸,一心就是畫畫。他回到北京的近二十年,把四合院、老胡同、名家故居盡收在筆下。一幅巴掌大小的畫,他要接連出去畫四五天才能完成,一檐一瓦,一枝一葉,栩栩如生。日復一日,徐巖畫下的北京,以“斤”論,很難數清有多少張。

  徐巖內心感情很豐富,他一輩子寫了五六百首詩,每一幅畫也會題幾句詩,人生況味盡在其中。

  《徐巖的北京》開展以來,熱度不減,這位孤獨一生前行的癡人,震撼了許多人。第一次看到徐巖的畫,著名畫家、中國油畫院院長楊飛云說他竟不由得激動起來,感受到“那種天性里的才華”,在這些出其不意的小畫作里,他看到作者所寄托的情感以及對世界的理解和認識,很誠懇。“更難得的是,在一個個人們司空見慣的胡同里,他居然發現那么多的美,”他認為,“徐巖這些‘信徒式的繪畫’里有一種永恒感,觸動著中國現在的油畫界。”

  作為策展人,陳丹青說,看徐巖晚年的舊京寫生,會念及楓丹白露之于羅梭、普羅旺斯之于塞尚、蒙馬特高地之于郁特里羅……“守護純一的題旨,畫下去,畫下去,不憚偏執,瀕臨瘋狂,于是有境界出。”他直言不諱地說,“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難得,讓我遇到了徐巖”。

  徐巖與陳丹青的相識非常偶然。

  “新千年”初,徐巖在三聯書店寫生,陳丹青剛巧也去三聯書店,看到徐巖的畫,陳丹青很感興趣,翻看完徐巖隨身帶的一些畫,陳丹青說,“你畫這么好的畫,我給你辦畫展。”

  其實那個時候已經有人在跟徐巖聯系,想為他在民族學院辦畫展。徐巖當時不愿意浪費精力、浪費時間去搞畫展。經過大伙的勸說,他同意辦一次畫展,出乎他意料的是,陳丹青對他說,“你經濟上有什么困難,我們給你贊助點”。后來他不光得到陳丹青的資助,陳丹青的夫人還親自布置展廳,比自己的事還上心,就連畫框也是她組織人給拉過去,這讓徐巖感動不已,說她“就像個天使”。

  世間有些相遇總是妙不可言。不久前,一位叫羅雙躍的攝影愛好者找到徐巖夫人,送上他10年前在街頭拍下的徐巖的照片。徐巖寫生時或回首笑望、或低頭作畫的瞬間,被這些照片保留下來。羅雙躍坦言,去看了展,才發現當年自己拍下的那位老人是徐巖!他被徐巖的畫作所震撼,也被陳丹青夫人在展廳俯身一件件檢查畫作的細致所感動,于是輾轉找到徐巖的夫人,送來照片,以此表達自己對藝術家的感佩之情。

  徐巖生前說過,希望有人能看看他的畫。如今,他應該是欣慰的。有觀眾留言說,“任由歲月往復,數十年如一日全心全力做一件沒有盡頭的事,徐巖在平凡中對熱愛的堅持,最為打動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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